田埂上的莜,岁月里的香,莜字怎么读?
“莜”读yóu,指莜麦,是一种耐旱耐寒的麦类作物,磨成粉后可制作莜面等食物。,“田埂上的莜,岁月里的香”可理解为生长在田埂边的莜麦,承载着岁月的味道,它不仅是一种作物,更可能关联着旧时的农耕记忆、家乡风味,带着质朴的烟火气,成为岁月里温暖的味觉与情感符号。
秋日的阳光漫过晋北的山岗时,田埂上的莜总带着一身干爽的熟意,它不像麦子那样垂着饱满的穗子示弱,也不似高粱举着红火的穗头张扬,只是把细细的茎秆挺得笔直,顶端缀着几串浅褐的小穗,风一吹,便晃出一片带着土腥气的清香。
外婆家的田边总种着几垄莜,她总说,莜是“贱命”,却有“贵气”,贫瘠的黄土地里,玉米长不出模样,谷子穗子瘦得像猫尾巴,偏莜能扎下根去,把细细的根须钻进石头缝里,汲取那点微薄的养分,春天播种时,外婆会把莜籽混着羊粪撒进土里,不用精心照料,几场春雨过后,嫩绿色的小苗就会从土里探出头来,怯生生地望着这个风大、日头烈的世界。

我小时候总爱在田埂上追着蝴蝶跑,跑累了就蹲在莜垄边看,莜的叶子是狭长的,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,摸上去有点扎手,却透着一股韧劲,外婆会掐几片嫩莜叶,搓出清汁来抹在我被蚊虫叮咬的疙瘩上,说这东西“凉性,能解毒”,那时不懂,只觉得那清汁的味道有点苦,却能止了痒,便觉得莜是个“厉害家伙”。
收割莜要赶在霜降前,外婆说,霜一打,莜的籽粒就会“僵”,磨出的面就不香了,于是秋日的清晨,天刚蒙蒙亮,她就会带着我去田里,镰刀划过茎秆的声音很轻,“唰”的一声,一垄莜便倒在田埂上,我学着外婆的样子,把割好的莜捆成小捆,抱到地头上码好,阳光渐渐暖起来,照在莜的茎秆上,泛着淡金色的光,风里的香也愈发浓郁,像是把整个夏天的阳光都揉进了这股味道里。
脱粒后的莜要先“炒”,这是晋北人独有的法子,大铁锅烧得温热,把莜籽倒进去,用木铲不停地翻搅,直到籽粒变得金黄,散出噼啪的轻响,炒好的莜籽磨成面,就是莜面——那是外婆最拿手的食材,她会把莜面用开水烫熟,揉成光滑的面团,然后搓成细细的“鱼鱼”,或是压成薄薄的“栲栳栳”,蒸好的莜面带着独特的麦香,蘸上用羊肉、蘑菇熬的卤,一口下去,筋道的口感混着肉香,能让我连吃三大碗。
后来我离开家乡,很少再见到田埂上的莜,超市里偶尔会有包装好的莜面,买回家照着外婆的法子做,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直到去年秋天回到晋北,站在熟悉的田埂上,看着又一片莜在风里摇晃,才突然明白:少的是田埂上的阳光,是风里的土腥气,是外婆蹲在田里教我割莜时,那声带着乡音的“慢些跑”。
莜不像稻麦那样被人熟知,它只在北方的山岗上,在贫瘠的土地里,默默生长,默默成熟,它的香,不是那种扑鼻的浓香,是要细细品,才能尝出的岁月的味道——带着点土地的涩,带着点阳光的暖,还有点亲人的牵挂。
风又起了,田埂上的莜还在晃,像在跟每个路过的人,说着那些关于坚守与温暖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