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花一角硬币,哪年的更具收藏价值?
磨花的一角硬币,其收藏价值主要看年份,1991年发行的菊花一角因存世量少、设计精美,收藏价值较高;1999年的菊花一角(仅装帧发行)、2000年的牡丹一角(未公开发行)也因稀缺性价值不菲,普通年份的磨花一角硬币,因品相受损,收藏价值通常较低,主要看具体年份的存世量和发行背景。
整理老家壁橱里的旧木箱时,一枚边缘磨得发毛、图案几乎看不清的一角硬币,从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手绢里滑了出来,它在木质地板上滚了两圈,发出轻得像叹息的声响,最终停在我脚边,像一段被时光遗忘的往事,突然凑到了眼前。
我蹲下身捡起它,指尖触到那层光滑的磨损痕迹,忽然就想起了外婆的菜篮子。

小时候我住在外婆家,巷口的杂货铺是我每天必去的地方,铺子里的玻璃柜里,总摆着一排裹着糖纸的水果硬糖,橘子味的是橙黄色,苹果味的是嫩绿色,每颗都像缩小的彩虹,勾得我挪不开脚,可那时外婆手头紧,给我的零花钱总是抠了又抠,大多时候,我只能扒着玻璃柜,看别的小朋友攥着硬币换糖吃。
有天傍晚,我跟着外婆去菜摊买菜,她挑了一把小青菜,称完重,摊主说“一块二”,外婆从布包里摸出一叠毛票,又翻出几枚硬币,数来数去,还差一角,她脸上有点热,笑着跟摊主商量:“能不能先欠着?明天给你送过来。”摊主是个爽快人,挥挥手说“没事”,可我站在旁边,却觉得那一角钱像块小石子,硌得心里发涩。
回家的路上,我拽着外婆的衣角,小声说:“外婆,我不要糖了。”外婆低头看我,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头发染成浅黄,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没说话。
没过几天,外婆在院子里择菜,突然叫我过去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崭新的一角硬币,亮闪闪的,正面的国徽看得清清楚楚。“去换颗糖吃吧,”她把硬币塞进我手里,“橘子味的。”
我攥着那枚硬币,跑向杂货铺的时候,风都在耳边笑,可我没舍得换糖——那枚硬币太新了,像个小太阳,我总觉得花了就没了,于是我把它藏进了装弹珠的铁盒里,偶尔拿出来摸一摸,闻一闻,仿佛能尝到糖的甜味。
后来我上学了,开始有自己的零花钱,一角钱能买的东西也越来越少,那枚硬币渐渐被我遗忘在铁盒底层,直到有次搬家,外婆帮我整理东西,又把它找了出来。“还留着啊?”她笑着说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“那时候啊,我攒了三天的鸡蛋,才换了这一角钱。”
我愣住了,才想起那时外婆每天都会攒一个鸡蛋,说要换盐吃;才想起她为了凑够那一角,连自己最爱吃的酱菜都少买了;才明白那枚亮闪闪的硬币里,藏着她没说出口的“对不起”——对不起没能多给我一点快乐,对不起让我跟着她过紧巴的日子。
后来外婆去世了,我把那枚硬币放进她常用来装手绢的布包里,再后来,布包被我收进了旧木箱,如今再摸到它,边缘的磨损像极了外婆手上的老茧,那模糊的图案里,好像还藏着巷口杂货铺的糖香,藏着她摸我头时的温度。
现在的一角钱,似乎越来越“不值钱”了,连自动售货机都很少认它,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的价值,从来不是用面值衡量的,就像这枚磨花的硬币,它藏着我童年里最软的一段时光,藏着一个老人对孩子,最朴素也最沉甸甸的心意。
我把它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走路时,能感觉到它轻轻贴着我的身体,像外婆还在身边,轻轻对我说: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